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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班德士司机

July 12, 2013

最近程先生准备中期考核的答辩,有一天晚上我们很晚才回家。

看着静谧的夜色,我忽然想起以前在公司上班,赶项目时天天夜归,免不了要打车。

新加坡的华语里,taxi是“德士”。而开德士的大叔,统统叫Uncle.

我不明白为什么都是Uncle在开德士,其中一个司机的话语隐约让我听出一点端倪。

“以前我是做推销的,所以整个新加坡的路都很熟啦。现在老了,不就来开德士咯!”

也许是德士需要的技术不太高?收入很微薄?年轻人不愿意做?

另一个司机说的一番话也是在抱怨:

“以前我们还有机会可以开自己的车啊,现在没办法,只能开公司车啊,每天准点从我银行户口扣掉车租哦,管你哪天赚没赚钱!”

不明就里的我,每次都是强打精神,利用这点机会和司机们攀谈一下,当是了解一下新加坡。

多数时候,我听到的是抱怨……(当然有可能是因为我先开始抱怨加班到这么晚,他们为了安慰我?)

有一个司机,一路向我诉说了他的青年时代如何赶上了华语被歧视的年代,导致没有办法找到好工作发展,然后现在只能开个出租车糊口。

还有一个祖籍福建莆田的司机,谈到当年政策如何如何,一直没有办法回故乡看看。

当然还是有很可爱的uncle的。有一个uncle的车子,我一上去听到的音乐,居然是 “跑马地的汉子”。我很惊讶的问你喜欢听这种歌吗?他非常自豪的说我有一个U盘8个G全是歌,我每天开车听歌好开心。然后一路给我听他喜爱的歌曲,非常逗。

还有一些很cool的uncle。从头到尾都没说几句话。我想要不是他们不爱说话,要不就是他们十分喜欢开车。有好几次,我说完家里地址之后就呆呆的昏昏入睡。忽然从PIE上回过神来,感觉到车子无声的在飞驰,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进入了《1Q84》里面描述的那种异次元宇宙。我默默坐在后座,车子在空荡荡的高速路上,安静地飞速前进,司机像是《头文字D》里面金盘洗手的赛车手,改装个出租车来自己过瘾,终于回到低速路段时,我仿佛穿越过时间隧道,重新面对这深沉的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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